“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中中国要深化拓展“人工智能+”,国工国务赋能经济社会发展和治理能力提升,程院促进生产方式深层次变革和生产力革命性跃迁。院士院参今年的事北授张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京邮焦虑深化拓展“人工智能+”。学教向上向善
随着AI的力让技术创新一浪高过一浪,千行百业因AI所发生的科技变化越来越被真实感知。近日,中中国就一系列技术趋势和产业热点话题,国工国务本刊记者采访了中国工程院院士、程院国务院参事、院士院参北京邮电大学教授张平。事北授张
本刊记者 孙冰I 摄
《中国经济周刊》:随着OpenClaw(俗称“龙虾”)的京邮焦虑出圈,国内掀起了一轮“养龙虾”热潮,智能体(Agent)开始进入大众视野。您怎么看这股热潮?
张平:智能体共有4种主要类型:具身智能体,它要进行物理执行,是对语义的实现和反馈;通信智能体进行交互连接,是对语义的编码和传输;网络智能体是对网络的管理,能够发现资源,是对语义的调度和保障;应用智能体是通过对齐可推理、可共享的语义来进行理解和规划。
现在很多人都在“养龙虾”,OpenClaw就属于应用智能体。
要强调的是,具身、通信、网络、应用等各类智能体在网络中必须是一体的,不能割裂。不能仅在应用层谈语义,必须将语义贯穿于整个通信网络过程。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实现通信与AI的本质深度融合,构建出能够支撑未来数字世界与物理世界深度融合的下一代通信网络基础设施。
本刊首席摄影记者 肖翊I摄
《中国经济周刊》:智能体和AI将如何影响通信技术的未来演进?
张平:智能体是AI与通信融合的产物。我们几年前就曾发表文章认为,未来的通信网络是从“数据通信网”到“业务通信网”再到“智能体通信网”。4G是人与人的通信,5G是人、机、物的通信,6G是人、机、物、灵的通信,这里的“灵”就是由智能体构成的。
而之所以称之为“灵”,是因为其显著特点是需要具有自主能力,即能自我学习和自我演化。
将智能体引入通信网络,意味着网络节点将具备自主感知、目标定向和决策控制的能力。
比如,现在的具身智能机器人表现还不够“丝滑”,缺乏人类四肢与大脑协同的流畅性。核心原因是没有完全遵循人类信息系统的运行逻辑,仍停留在纯数字世界的解决方案,依赖预训练模型匹配决策,存在明显时延。当前人机物通信在计算控制闭环中,难以满足深层次、广范围的信息传递与协同控制需求,缺乏自主演化的机制。
因此,未来的发展方向是让智能体作为具备自主与学习能力的网络节点,独立完成场景感知、目标定向与决策控制。而6G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支撑,其核心突破在于通感一体化,通过对物理世界实时感知直接驱动瞬时决策,让机器人面对坑洼、障碍等动态场景时,无须调取模型即可自主自适应动作,实现“感知—决策—执行”一气呵成。
《中国经济周刊》:利用智能体让通信“升维”,打造“智能体通信网”,面临哪些重要的问题和挑战?突破的方向是什么?
张平:必须转向能够适应环境感知、具备自主演化能力的新型网络理论。因此,我们提出了“构建语义智能体通信网络”。当然,这需要突破信息传播的非线性、信息空间的高维性以及信息处理的复杂性等“三大性”问题挑战。
为此,我们提出“智简网络”的概念和ComAI(即Communication + AI)的理论框架。它可模拟人类的认知过程:对环境的感知和信息的认知,经过“大脑”的学习与记忆存储,最终形成语言或行为指令。
语义通信通过“先算后传”模式,不再把增加带宽作为容量增强的主要目标,而是从器件、信道、算法、组网、应用多维度全面进行了智能简约式发展。这样,通信不再是单纯传递不可知的比特流,而是传递人类的行为意图和语义信息,使通信系统从被动的数据传输转变为具备主动智能的个体。
6G的核心突破在于智能通信与AI的深度融合。这种融合并非简单叠加,而是深度的相互渗透与改变。因此,语义通信是6G的关键拐点技术。它不一定非要依赖更高频率来实现6G,可通过语义编码和智能体协同构建语义智能体通信网络,甚至可以在较低频率和较小带宽下保障实现高性能通信性能。
《中国经济周刊》:“龙虾”热潮引发了一些焦虑,很多人担心AI会替代自己的工作,您怎么看这种焦虑?应该如何应对?
张平:每一次技术进步所带来的影响都是多重的,一方面技术能发展生产力和提高生产效率,另一方面技术也会改变生产方式,让特定劳动需要的人力变少。如果你所在的行业是那些AI正在大幅提高生产效率的行业,那么从短期看,可能会对就业人群产生一定冲击。
但从长期看,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催生新的岗位需求,人们会利用自身优势更新谋生的方法。当然,这个过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比较难的。技术虽然可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一些变化,有挑战,也一定会有福利。
总的来说,无论是全社会还是每个人,可能都要努力去应对技术变革所带来的挑战,最重要的就是要更加善于学习。对于个人而言,可以从原来的职业出发,找到技术还无法解决的机会。这需要一个学习的过程。因此,大家真的不用过度焦虑。
《中国经济周刊》:对AI颠覆力和风险性的焦虑是全球性的,中国在AI治理方面有什么优势?
张平:中国的社会制度决定了我们是一个考虑绝大多数人利益的国家。阵痛期可能是有的。比如,随着自动驾驶技术的快速演进,未来专职司机可能会被替代。这就需要通过国家政策手段和社会治理体系,去帮助这些人获得新的职业技能,找到新的工作机会。我们已经在探索和实践,尽量让阵痛轻一些,阵痛期短一些。
我们国家是有能力让技术朝着向上和向善的方向去发展的,未来AI一定是向上和向善的。
《中国经济周刊》: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智能经济会出现哪些新形态?哪些领域比较有发展前景?
张平:已经能够看到的智能经济新形态,一是智能体。以具身智能体为例,过去社会决策都由人类来完成的,但现在机器人已经能够帮助人类作一些决策。智能体如果可以帮助我们作决策、做事情,我们肯定乐见其成,但也不能忽视其“副作用”。它可能会对我们产生一些破坏性。这取决于它的自主能力是跟谁“对齐”,所以“对齐”非常重要。(注:对齐,即Alignment,是指让AI的目标、行为和价值观,与人类的真实意图、利益和伦理准则保持一致)
二是AI终端。AI会让终端形态发生很多变化,会有很多新的可能性。比如,我们现在无法离身的手机可能会变成一副眼镜,它不仅具有交互功能,还能对环境进行感知,打造更沉浸式的体验。再比如,现在我们通过手机送人一朵玫瑰,只是眼睛的愉悦,未来的终端可能可以调动你的五感,让你看到玫瑰的同时,也能闻到玫瑰的芬芳。